聚焦北影节|艺术与票房怎样实现共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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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日,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“为何与何为——艺术电影论坛”在京举行。

  论坛从创作、制作、发行、放映、宣传等多个环节对中国艺术电影的发展进行探讨,澳门银河官网娱乐场,出品方代表、发行方代表、国内外导演代表济济一堂。

  在这场关于艺术电影“为何”与“何为”的交流中,这些“干货”值得一看。

  文 | 潘婷

  三年前,第四代导演吴天明的遗作《百鸟朝凤》上映,因遇上了《美国队长3》和《北京遇上西雅图2》等商业电影的竞争,使得本就低迷的票房更加遇冷,排片更是少得可怜。

  出品人方励在某直播平台呼吁院线经理为影片增加排片,说到激动处,悲情一幕出现了:方励在视频中磕头痛哭,“希望大家能在微博、朋友圈上推荐一下《百鸟朝凤》”;“只要你(影院经理)能够在这个周末给我们排一场黄金场,我老方愿意给你下跪”。

  这一跪道尽了艺术电影从业者的辛酸。“跪求票房”后,《百鸟朝凤》在几天内从200万票房攀升至8695万。

  一部艺术电影的票房问题,被如今发达的互联网时代持续发酵,成为全国各大媒体高度关注的公共舆论事件。

  三年后,中国艺术电影正英姿勃发。

  去年9月,贾樟柯新作《江湖儿女》上映,贾科长的乡愁再一次迷醉了众人;

  去年12月,毕赣的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上映,这位年轻且才华横溢的导演似乎又引领了一次电影艺术的热潮;

  今年1月,纪录片《四个春天》上映,镜头中一个家庭的朴实生活引发了现实世界的热泪盈眶;

  今年3月,王小帅的《地久天长》上映,三十年时间跨度凝聚成三个小时,收获了观众的阵阵掌声;

  接下来,还有万玛才旦新作《撞死了一只羊》即将上映。

  中国艺术电影,正在充满信心地前进。而北京国际电影节首次将艺术电影论坛作为六大主题论坛之一,这也意味着艺术电影的成长速度与成绩表现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
  论坛现场,这些有关艺术电影制作发行的讨论,也将促进中国艺术电影走向更温暖的春天。

  政府与机构:为艺术电影铺路

  “博物馆与艺术电影联手,增设艺术影厅;老旧厂房改造,提供电影人才交流空间;创新、创业、创造三者结合。”

  ——北京市电影局局长 陈名杰

  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、北京市电影局局长陈名杰在与专家的探讨中,从市政府有关部门的角度,结合自己的经验,提出了自己的三点思考:

  第一点,如何把握好艺术电影的社会属性与商业属性。

  首先,电影要有社会属性,如何在宣传教育、价值引领方面更好地发挥,是个问题。但同时,艺术电影也不能“叫好不叫座”,如何想办法增加商业效益,也需要多种方式。

  他说,有业内人士发现,爱看艺术电影的观众,大多喜欢看画展,看展览。与此同时,北京的看展人群也在逐年增加,“博物馆过大年”甚至成了现象级的大型活动。

  这激发了他的想法:也许博物馆、美术馆可以同艺术电影联手,增设艺术影厅,“联动”一下?

  第二点思考,如何发挥好政府和市场两方面的积极性。

  一方面,提供人才聚集空间,这方面北京市政府有过成功先例:

  曾经,北京老旧厂房经过腾退后,经过低价或免费出租,成了戏剧人才集中排演的创作中心。同样的方式,是否可以应用到艺术电影方面?

  另一方面,则是在艺术电影的宣发等领域,尝试提供更好的政策,争取良性互动。

  第三点思考,如何把握“创新、创业、创造”三者的关系:

  艺术电影的动力是创新;让更多人进入行业,让艺术电影创作与创业大潮结合,是创业;催生更多精品力作,是创造。

  “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,旨在为全国观众提供稳定的艺术电影放映时间和空间,努力使真正具有艺术价值的电影获得正向的市场回报,形成艺术电影体系的良性循环,推动中国电影总体艺术质量提升。”

  ——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、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 孙向辉

  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孙向辉表示,截止4月15日,全国艺联成立30个月,共放映近80部影片;加盟影院已从起初45座城市110家影院,扩大到248个城市的3222家影院,加盟银幕达到3795块。

  从2019年,全国艺联的上映计划,将以“主题系列”形式发布。今年全国艺联的主题系列,将由“雕刻时光”“艺术人生”“新锐巨浪”三个部分组成。

  “雕刻时光”里,即将上映的《撞死了一只羊》《罗马》《肉与灵》,都是中外名导的获奖作品;“艺术人生”系列中,包括回忆著名歌剧演员玛利亚·卡拉斯的人物纪录片《卡拉斯:为爱而生》和《阿尼拉音乐家》等;法国电影《监护风暴》、伊朗电影《筹款风波》杨明明导演的《柔情史》则将作为“新锐巨浪”部分的重要作品登陆。

  艺术电影创作者在想什么?

  在“乡愁四‘艺’:中国艺术电影与本土化表达”环节中,万玛才旦、杨超、陆庆屹和杨明明四位导演分别谈到自己的创作心路历程。

  导演 / 编剧 / 制片人 / 作家

  万玛才旦

  2002年我开始学习电影,那时候感兴趣的题材跟现在感兴趣的题材有变化。《寻找智美更登》是寻找的主题,某种程度上跟80年代中国的寻根文学有一些相似,但是“寻找”不单单是我唯一感兴趣的主题。从某个层面讲,电影对我来说是一种信仰,我会从创作本体出发进入电影创作的环节。所以,会面临很多的题材。我自己的创作可能跟外部的因素、跟自己经历的变化是有关联的。

  在某个期间,我可能对社会、民族的生存状态做很多反思,然后把这些呈现在电影当中;也可能在某个阶段更加关注自身,把对自身的观察呈现到文字或者影像作品中。

  导演 / 编剧 / 演员 / 制片人 / 剪辑

  杨超

  我觉得特别有必要重新声明到底什么是艺术电影。很多观看者,甚至是从业者都未必觉得需要做区分。我听到很多说法,“没有什么艺术电影跟商业电影的区别,只有好电影跟坏电影的区别。”这个说法由来已久,听起来特别对,但这是不对的,要不我们也不用成立一个全国艺术电影联盟了。

  艺术电影的天职就是要探索电影艺术的边界,要向全世界证明华夏这个民族也可以发现新的影像,在电影中创造新的文化。

  所以,我们看到这么多探索内心的作品,这就是艺术电影的本职,而这个本职必然带来某种我们的媒体和公众可能理解为的“冷遇”。我觉得这并不是“冷遇”,它就理应如此。它本身不是为了获得更大量、更多数的观众去拍摄的。

  我既不觉得艺术电影应该非常骄傲,也不觉得艺术电影需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悲情的形象,始终在追问“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我”。古典音乐有几个人听?